《我的战争》宣传片怎么找到骂的?

23

微博:竹禅茶道何杰

发表于:09.12 00:53

《我的战争》宣传片找没找到观众不好说,现在看来,骂是找够了。

电影营销是一门很深的学问。曾有人试图建立一个专门的学科叫做《观众学》。

这门学问提出来了,但是并没有真正建立起来。

电影和观众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这又是一个大课题。

到底是观众在塑造电影,还是电影在洗脑观众,或者电影洗脑后的观众再反馈回电影市场?这是需要数据和调查说话的,我没有数据,也没有调查问卷。只能循着常识与情理说话。

电影从功能上讲,有娱乐消遣,有艺术鉴赏,文化传播、教育培训,宣传洗脑各种功能。各种功能存在于电影也都是合理的。但作为消费级的商业电影和艺术电影,必须把持住三个基本前提,第一是艺术前提,首先它得是电影艺术,视觉效果,音乐、表演、化服道都要在专业水准之上。否则它不是电影,只能是个一般性的视频。和监控室里的监控录像一样,和电视里的新闻片一样。

其次,是人性前提,作为一个艺术品出现在人们面前,需要提出和人性相关的思考。对人性有所提升,反人性、反人类的东西,也可以拍得很艺术,但是,会被人唾弃。简单说吧,看完电影不能让人变成战争狂人,犯罪分子,道德沦丧者。

第三和人类文明的方向共进。你不能人类在向文明、自由、民主、科学方向上行进到时候,号召人们倒回去茹毛饮血,相互残杀,宣扬独裁专制,鼓励野蛮的屠杀或愚昧的迷信。

一部电影,在这三个方向上全部作对了,也不一定有好票房,但犯了错误,最终一定会走向失败。尤其是后面两个问题。

在多大的程度和深度上表现了人性,决定了这部电影在多大的程度上感动人和启迪让人。这将成为电影最有魅力的地方。无论《魂断蓝桥》还是《飘》,无论《霸王别姬》还是《美丽人生》,都是如此。

但第三条,和电影的宣传功能,和电影的管制体系常常冲突。希特勒时期的电影,斯大林时期的电影,文革时期的电影,在第三个问题上和人类文明方向经常背离,但他们为了把自己打扮成符合人性的样子,于是就会变得虚伪而浮夸。最后使电影沦于失败。今天我们再放一遍《欢腾的小凉河》《决裂》和《金光大道》、《青松岭》、《海港》,我们的神经还受得了吗?

回到电影营销的问题上,电影营销有效也有用,但是违背了电影艺术的基本规律,营销就会出现与期待相反的效果。

在今天信息如此开放的环境下,还想用虚假的历史叙事,反人性的虚伪激情来制造感动观众的伪劣精神产品,进而以反人类文明方向的话语进行包装营销,绝对会失败。即使电影本身可能没有那么糟糕,但是,错误的话题营销会直接形成观众的反感。

这是《我的战争》这部影片的宣传发行方所始料未及的。

再者,他们所选取的代言人,和眼下的大陆主流观众群本身存在不小的隔膜,那一批老年艺术家,是我这等年纪的观众,甚至是更老的观众所熟悉的。他们出来代言这样一部电影,本身就是严重的角色错位,再说着与现代文明世界和平与发展主旋律格格不入的话语,以狂傲的口吻炫耀武力,宣扬战争,这不猴吃麻花——满拧吗?

就像网民所说,你让日本人在中国南京的旅游车上,对中国观众说,我们当年不拿护照进了南京城。我们开着坦克,举着钢枪,挑着太阳旗进来的。你什么感觉?

你当然可以说,我们“抗美援朝”和日本人侵略中国不同。我们是去解放朝鲜人民,日本人还说他们是为了建立大东亚共荣圈,共同对抗西方势力的侵袭呢!

你还可以说,我们是去抵抗美国,防止蒋介石借机反攻大陆。真的吗?那场战争我们不是和美国人一个国家打,我们是和联合国打,是我们中国人八年浴血奋战从同参与建立起来的联合国,代表着世界进步力量和正义力量的联合国,大家一致认为金日成的个人政治野心,破坏了朝鲜半岛的和平、均势,对民主世界构成了强大威胁,才联合出兵的。

你还可以说,朝鲜战争的胜利奠定了新中国的自信心和共和国的荣耀。是吗?如果我们很自信,接下来将近二十年残暴而惨烈的的阶级斗争是怎么回事?到改革开放前,中国人还是吃不饱,穿不暖,又有何自信荣耀可言。

再说,如果我们今天实事求是地深入朝鲜、韩国,问问当事国的人民,他们如何看待这场战争。他们认为我们把数十万军队开进他们的国土进行征战,帮助一个对自己人民无比暴虐的王朝,导致数十万军队和200多万人民的伤亡,这是一场有价值的战争吗?是一场值得今天再一次拿出来用电影夸耀的胜利吗?

说来说去,世界上90%以上的战争看上去是为了观念的冲突,但其实背后都是关于土地、财富,资源、市场的争夺,特洛伊战争、十字军东征,几次世界大战,都是。但是,中国在朝韩国土上打的这场仗,谁得了好处呢?今天中国绝大多数人都看清楚了。

可是这部电影的投资方、发行方、导演们觉得还可以抱着过去的观念再说一遍。或者用过去的观念把观众再往电影院里哄一回。

但是,刻舟求剑的教训告诉我们,舟已行矣,而剑不行,求剑若此,不已惑乎。

话说到这里,我想起另一位网民的话,他说,就电影本身而言,可能未必有多恶劣。仅就编剧是刘恒(北京作家,《菊豆》的原作者),应该三观不至于那么脑残。

如果是这样,那策划这个宣传片的公司该是多么猪一样的队友啊!该是多么没有文化的策划人啊!该是多么愚蠢的商人啊!呜呼!

D�1�p/}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