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精卫:刺杀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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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3年5月4日,汪精卫出生于广东三水。汪精卫年轻时便聪明过人,18岁时,以广州府县第一名的成绩考取秀才;21岁时,又考取了两广总督岑春煊在广州招考的前往日本政法大学速成科的公费留学生。1905年,汪精卫加入了孙中山在广东创办的“兴中会”。1905年8月20日,“中国同盟会”在日本东京成立,22岁的汪精卫担任评议部部长。

同盟会自创立以来,发动了多次起义,然而全都以失败告终。1908年,梁启超在《新民丛报》上发布了一篇批判革命党人的文章,文章写到:“徒骗人于死,己则安享高楼华屋,不过‘远距离革命家而已’。”这篇文章的影响力之大给同盟会带来了严重的危机。除此之外,同盟会的内部也发生了“倒孙狂潮”,孙中山被批判为“独裁”、“办事近于专横,常令人难堪”。甚至章炳麟还攻击孙中山“贪污”,他说:“日本人向孙中山赠送的赠款,本来是赠送给革命党的革命经费,孙中山却把这些钱当作赠送给他个人的私人赠款使用……实在有损我同盟会之威信,而使日人启其轻侮之心。”

再此种情况下,同盟会一度陷入崩溃的边缘。作为同盟会中无条件支持孙中山的汪精卫,主动提出自己去北京刺杀清政府高官,来挽救同盟会的危机。然而,这一想法却遭到了胡汉民的极力反对,胡汉民表示:“你是同盟会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你的文才口才和号召力都是无人可以取代的。如果你以一时之激情与虏酋拼命,对革命的损失太大。”汪精卫反驳:“梁启超骂我们这些革命党人是‘远距离革命家’章炳麟等人又背叛孙先生和同盟会,已经到了‘非口实所可弭缝,非手段所可挽回’的地步。现在我们必须拿出具体的行动来证明我们的革命之决心,才能使梁启超愧对民众,使章炳麟愧对党人,才能促使同盟会内部团结和挽回民众对革命的信心。我以前在《革命之决心》一文中曾经说过,革命党人要为革命作釜作薪,现在正是需要我当革命之薪的时候,若吝薪则何由有饭?”

1909年10月,汪精卫与黄复生等乘船到天津,与同盟会的郑毓秀会和。汪精卫对郑毓秀说:“听说最近北京的火车站盘查得很严。我们这些男人携带炸弹容易引起怀疑,想请你帮我们把炸弹带入北京。不过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炸弹在路上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爆炸。”郑毓秀回答:“如果不会爆炸,还叫什么炸弹?这事就交给我了。”

1910年2月10日,喻培伦等将带着炸弹入京,让汪精卫等人前去车站迎接。当时郑毓秀抓住了当时外国人在中国有治外法权,外国人进出车站的行李不得随便检查的漏洞,让曾追求过她的法国大使馆职员负责提着装有炸弹的沉重皮箱,逃过了车站的检查。

炸弹安全的运送到了北京,接下来便是开始实施暗杀的具体计划。首先列入暗杀名单的是摄政王载沣的弟弟载洵和载涛。此时载洵和载涛从欧洲访问返回北京,汪精卫等人准备在载洵和载涛走出车站时投掷炸弹。当天,汪精卫,黄复生,陈璧君三人等人雇一辆骡车前往前门站,汪精卫,黄复生带着装有炸弹的皮箱在车站门口等候,陈璧君在骡车上接应。然而,没有想到的是,当时危机四伏的清廷正努力挽回人心,搞了个廉政运动,载洵和载涛不摆架子,不设保卫,混杂在一般乘客中一起出站。汪精卫和黄复生无法识别目标,只好终止暗杀计划。

暗杀载洵载涛失败后,汪精卫将摄政王载沣作为下一步的暗杀人选。汪精卫等人了解到:载沣的王府在什刹海附近,载沣每天8点出王府,经过鼓楼大街从景山后门进入皇宫。汪精卫本想在鼓楼大街的矮墙后投炸弹,但正赶上鼓楼大街扩修马路,闲杂人太多无法行动,只好更换地点。在经过周密的观察和了解,目标最终定在什刹海和后海分界处的一座银锭桥,这里环境僻静,附近又有地方可以藏身。于是汪精卫决定事先将炸弹埋在桥下,等载沣过桥时用电线引爆炸弹,和载沣同归于尽。

1910年3月31日晚,黄复生和喻培伦前往银锭桥埋炸弹,汪精卫、陈璧君二人在清虚观附近放风。刚挖了一会儿,四周犬吠,他们担心发生意外,便谨慎地回去了。第二天午夜,喻、黄二人把坑挖好,将大铁罐放入,不料电线太短,只好回去。第三天夜,即4月2日,二人再去接电线时,忽然发现桥上有人窥视,二人大吃一惊,喻培伦立即去清虚观通知汪、陈转移,黄复生则躲在大树后面观察。只见一人手持灯笼到桥下照了一下,又走掉了。黄复生急忙到桥下想取走铁罐,因炸药罐太重,无法取出,只好草草埋了一下,随即离开。不一会儿,那个人便带了两名巡警前来。喻培伦建议立即离开北京,但汪精卫认为警察未必能查出是他们埋的炸弹,于是仍然留在北京观察情况。

很快,北京各大报纸便登出了银锭桥下发现炸弹,有人欲行刺摄政王的新闻。让汪精卫等人感到安心的是,报纸上分析刺杀势力时并没有提到革命党人,而是认为埋炸弹一事出于清庭内部势力斗争。三天后,报纸又报道凶手已抓获。汪精卫等人见比,继续潜伏在北京计划着开始下一次的暗杀行动。

然而,汪精卫等人没有想到的是,清庭早已察觉埋炸弹是革命党所为,只是将计就计,故意放出假消息使得暗杀者能安心留在北京,以便一举抓获。

1910年4月16日,汪精卫等人被捕入狱,汪精卫抱着为革命献身的决心,留下了一首诗著名的《被逮口占》:慷慨歌燕市,从容作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留得心魂在,残躯付劫灰。青磷光不灭,夜夜照燕台。

汪精卫刺杀摄政王一事在当时轰动很大,甚至1910年的《纽约时报》在文章中还惊讶的指出:懦弱麻木之中国,在刺客的玉石俱焚中开始觉醒。血性中国、尚武中国的铁血大潮,自此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