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襄阳丨今日寒露之山陕会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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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节气

记载见于公元前世纪的《逸周书·时训解》曰:以五日为候,三候为气,六气为时,四时为岁,一年二十四节气共七十二候。

24节气之十七    寒 露

九月节,露气寒冷,将凝结也。

今日寒露。2016年寒露时间:2016108043320,农历2016年九月(大)初八。太阳移至黄经195度时为寒露。寒露分为三候:“一候鸿雁来宾;二候雀入大水为蛤;三候菊有黄华。”

今日襄阳天气

文丨江南久久

图丨手绘丨简白

会馆是中国明清时期,准确地说是始设于明代前期,都市中由同乡或同业组成的民间自律自卫自治的组织团体。中国的会馆,在明清时代犹为兴盛,从民国开始渐行衰败,直至解放后,历经各种运动,已从人们的视线中,几欲消退贻尽。

     拥有近三千年建城史的古城襄阳,久负盛名的"南船北马"、"七省通衢"之地,东西舟楫的往来,南北商贸的云集,注定了会馆在此兴建盛行,在此迅猛发展。

    据地方相关碑文史料记载,襄阳会馆的历史始于明末清初。主要以鄂、川、豫、赣、山、陕、晋、皖、湘、苏、浙、闽等十多个行商与行帮,在襄阳樊城拥挤的码头和繁华的商贸区逐渐建成了二十余座各式会馆。

    因为时代变迁,战争使然,天灾涂炭,人为破坏,现在全国各地的会馆已所剩无几,襄阳大多数会馆当然也难逃这历史的厄运。不过,万幸的是,在有心人的各方努力下,目前咱们襄阳还幸运地拥有几座保存相对完好的会馆。

    根据我市民间文化团队拾穗者民间文化工作群,多年来调查和整理的樊城会馆基本情况,结合现在实情,大致转录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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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存会馆名录:

山陕会馆,皮坊街1(现为市二中校址),1955年拆改,2004年重新修缮。

抚州会馆,位于中山前街陈老巷东(我的微文《今日过暑之陈老巷》中有简介)新汉江大道中段,现为租住房。

黄州会馆,又名黄州书院,交通路52号,原鄂北机械厂拆改,主体建筑现已基本修缮一新。

江西会馆,位于中山前街212号,1952年拆改,现为租住房。

残存或已消失的会馆名录:

江苏会馆,友谊街33号(原襄阳县粮食局宿舍),近两年因地产开发被拆。

中州会馆(河南会馆),沿江路中段,1935年改为盐库,2005年拆除,目前正在原址附近复建中。

齐安书院(小黄州会馆),中山前街,1951年总工会改修。

湖南会馆,市一小内,约1950年部分拆改。

韩城会馆,朝阳路南段,约1947年拆毁。

独桅子馆,解放路与交叉口侧,1935年拆卖。

浙江会馆,汉江大桥樊城桥头,1926年拆改。

徽州会馆,皮坊街,1911年毁。

怀庆会馆,晏公庙与邵家巷之间。

福建会馆,解放路与交通路交叉口南侧,原建市电池厂时拆改。

泾县会馆,解放路与定中街交叉口南侧,解放前毁。

武昌会馆,市广播电台院内,1980年拆除。

四川会馆(川主宫),十七中校址内,1951年拆改。

汉阳书院,汉阳书院巷内(十七中教师宿舍),1920年毁于火灾,1951年拆改。

楸子会馆,老官庙东侧,抗战时期毁。

歙县会馆,中山前街东段,湮灭年代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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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些或健在或消失的会馆中,山陕会馆是我情感上犹为亲近的一处会馆。这不仅仅是因为在襄阳众多会馆中,其规模宏伟浩大,设计精良考究,建筑级别居高,已然位当其冲,最主要的是,我先生的三年初中生活就是在山陕会馆所在的襄阳二中度过的。

由秦晋商人共同兴建的山陕会馆所在地,现正位于襄阳二中校园内。我先生就是该校八O级初中毕业生,他告诉我,早在上世纪三十年代,因为会馆声势日渐衰败,这里就被有效利用起来,创办了"樊城第一中心国民小学",也开启了山陕会馆的另一重历史使命。从此,这会馆便一直与学堂和师生结下了跨越世纪的缘分。解放初,这里被改为"襄樊第一小学",继而创办"襄樊市中学",是襄阳市人民政府创办的第一所公办普通中学"联中二部",五十年代改为"襄樊市二中"。校园内的山陕会馆正好见证了襄阳二中近百年悠久的办学历史和厚重的文化底蕴。

或许正是因为在历史长河里,山陕会馆一直被教书育人的校园生活所包围,较之城里其他会馆更为有幸地逃过了各种劫难,最大限度地得到了保护。追溯过往,这座始建于康熙39年的襄阳山陕会馆浸润着岁月风霜,承载着丰富的人文气息与史料研究价值,在1983年被襄阳市政府公布为市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02年被湖比省公布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襄阳山陕会馆原本位于樊城三条街巷的交汇处。其正对面的磁器街,左手的皮坊街,右边的邵家巷,现如今都随着襄阳"九街十八街"的城市改建工程,逐渐被栉比鳞次的高楼大厦所替代。如果打汉江铁路大桥经过时,它古朴的身影一定会引人注目。因为山西是中国传统建筑材料琉璃的故乡,所以山陕会馆在屋顶、照壁上使用了大量的琉璃,那气象万千的建筑样式,即使被绿树掩映,被高楼环绕,仍难掩一种霸气侧漏,逆风而来。

当我们来到这里时,"襄阳二中"学校大门正在维修中。维修工人贾师傅曾经有过维修武当山古建筑的工作经历,现受襄阳市文物处委托,带队进行山陕会馆的修复工作。当贾师傅听说我们此行的目的后,立马热心地介绍着他所了解的山陕会馆,并给我们提供了极大的方便,打开了紧锁的会馆主殿的大门,让我们更近距离一睹会馆尊容。

我们看见,门额上书有“襄樊二中”、原为会馆山门遗址的三层砖混楼房前,堆满了各种建筑材料,架满了脚手架,这正是贾师傅他们在进行会馆施工中。大门两侧龙凤图案的琉璃彩壁呈八字形排列左右,虽然饰物构件有诸多残损,但遗存下来的,色彩依旧艳丽。影壁前有一对青石蹲狮,一狮踩球,一狮抚幼,形态秀美活泼。牌楼内,前部为两层飞檐戏楼,顶覆琉璃,光彩依然,只是雕花门罩,屡改屡建,已然面目模糊,唯有浮想依稀。

    也正因此,兼作同乡敬神祈福娱乐场所的戏楼和神庙基本存留,会馆的四大功能"祀神、合乐、义举、公约"在现存的山陕会馆中也就还称得上基本齐备。而现存的影壁、钟鼓楼、拜殿、正殿上的琉璃瓦逾百年仍然精美锃亮,"美到有毒",则更叫人陶醉其间,不想再问"今夕何夕"。

    气宇轩昂的前殿两侧,左右分布着的钟楼与鼓楼筑于高台。拾级而上,进入殿内,歇山顶式的四角高高飞翘,空灵而倜傥。藻井方形,网状斗拱,那些榫卯结构十字架接的严谨工艺,沉稳睿智,让人叹服。梁枋之上的彩绘壁画,则尽现鲜艳人物及花鸟图案,却又分外自然清新,高雅别致。

会馆的拜殿为四柱三间硬山顶,琉璃瓦盖顶,十二檩卷棚顶,抬梁架构,八角座,圆柱础,殿前方石墁地,原石栏已毁。沿残存基础和三级台阶而上,见拜殿内南北山墙各有一通嵌入石刻。拜殿通往正殿的雕花镂空的木门紧闭着,中式窗格古典雅致,传统浮雕生动传神,遵古之风,于无声处惊心。然而,令人遗憾的是目之所及,这些极美的事物,却被灰尘垢面,珠网牵连,更有乱涂乱画者,让人心生极痛:这么精美绝伦的木雕作品,被如此置于岁月的大门之上,任风雨随意推敲,让沉香肆意弥散……可叹今日我可见之幸,后来能有几人?

    我们目不暇及地欣赏着会馆琉璃、石雕与木雕的精工细作,一边感叹着各种遗憾,一边在贾师傅的帮助下,打开了拜殿,进入后面天井内。

明亮舒适的阳光,从天井上方照进来,有暖洋洋的风吹着墙外香樟、金桂,吹着屋顶上的瓦松,不远处传来火车的轰鸣声与市井的喧闹声,穿过拜殿与正殿之间200平方米的过殿,竟然消失在这阔大的天井之中,这一刻,这里的静,已是静到"庭院深深深几许,尘世了了了无痕"。

尘世了无痕,碑林却有记。就在会馆的拜殿与正殿之间的南北山墙上,或立或嵌入有12块造型雍容大方的碑刻,主要撰记摘要了会馆的历史沿革、关公崇拜、清代山陕籍商人在襄阳的经商活动。

    还有在南墙一角,堆码着许多残旧的琉璃瓦与琉璃饰物,贾师傅随手拾起一块,旁指弹敲,声音清脆如金,"那时候的制作原料,制作工艺,还有制作人的心思,都是现代人没法能比的呀。"作为匠人,贾师傅的感慨,让这一堆御下了历史史命的残砖剩瓦,仿佛重新焕发了生机,更加光彩照人。

    拾级而上进入正殿即庑殿。古时,庑殿是房屋建筑中等级最高的一种建筑形式,它的屋顶陡曲峻峭,屋檐宽深庄重、气势雄伟浩大,是体现皇权、神权等统治阶级的象征。

    山陕会馆的庑殿也是如此。据说这高高的庑殿之內,曾是供奉关公神象的殿宇,殿中塑有关云长座像,左有关平手捧金印,右有周仓持青龙偃月刀,站立其旁,其造型精湛,令人敬仰。可是抗战时期日军飞机临空投巨石,洞穿后墙体砸毁塑像,今天我们已经无缘再见那些精彩。修复后的宽敞殿堂现为二中的羽毛球馆。

这处正殿也是四柱三间硬山顶式,琉璃覆顶,檐柱为阴四角方石柱,是真正"高大上"的存在。四根柱槛上,分别楹联阴刻“先武穆而王大宋千古大汉千古,后文宣而圣山东一人山西一人”,"浩气塞地天生民来未有夫子也,乱臣疾吴魏知我者唯春秋也"。进入殿内,十四根巨柱均为木柱,柱围有11.5米,一人难以合抱。正殿为抬梁构架,檐垫板以各种花卉斗方镶嵌在檐下,檐下另有祥云纹撑拱,存有脊檩朱书题记:“山陕两省众首士虔诚同立,光绪岁次丁亥十三年后四月吉日修葺大吉。”林林总总的气势,无不彰显着正殿的华贵和庄重。

    因为山陕会馆初建时即为供奉关帝之庙宇,身份自然不一样。几经增建后的会馆与庙宇相结合的建筑群,历史上总面积曾达数千平米,殿阁楼堂百余间,规模之大,傲居全城各会馆之首。及至今日,在金桂馥郁的香气中,流连于这座百年会馆,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秦晋商帮,在樊城商埠历史上叱咤风云的豪情。"征夫怀远路,游子恋故乡"。山陕会馆里的一砖一瓦,一笔一画,逾百年,依然可以触摸到当年的拳拳赤子心,悠悠思乡情。

    应该说,游历襄阳山陕会馆,更多的感受是那些远离家乡的山陕商人们,以雍容大气的开放和携手合作的精明,在开创他们同船共渡、同舟共济的商海局面时,也将极具地域特色的会馆建筑,以物质财富的形式,遗存给了襄阳和襄阳人民。

    沐浴着金秋的骄阳,呼吸着桂子的郁香,抚摸着古墙的斑驳,仰望着琉璃的辉煌,仿佛听见,时光在反复弹唱:这里是山陕会馆!


襄阳 山陕会馆小视频

 本文文字作者:江南久久